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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的声音像无数钢珠蹦跳,我蜷缩在急诊室角落,攥着霍沉舟十年前塞给我的木棉花。护士说他在手术室抢救时,死死攥着这张泛黄的诊断书——「先天性心脏病,存活率不足5%」,日期竟是我们初遇的雨夜。
"林医生,3床患者醒了!"护士的惊呼让我浑身颤抖。病床上他苍白如纸,右手却死死勾着我白大褂口袋里的木棉花,左眼纱布渗着血,像极了当年暴雨中撞进我怀里的少年。
三个月前他空降当我的主治医生时,我宁可通宵写病历也不愿进他那间堆满花的办公室。直到看见他单手按住抽搐的病人,手术刀擦着我耳畔飞过——原来真有人能把杀戮变成优雅的舞蹈。
"喝。"他扔来半瓶矿泉水,喉结在阴影里滑动。我盯着他锁骨结痂的咬痕,那是上周为护我被医闹刺伤的。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,他猛地将我按在消毒水弥漫的墙角,听诊器贴住我后腰。隔着白大褂,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还有他掌心那道陈年烫伤的凸起——和母亲临终前攥着我手腕的疤痕一模一样。
我们蜷在逼仄储物间等了七小时,直到医闹分子醉醺醺离开。他松开我时,我才发现攥着他染血的听诊器,金属面倒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——和他救我那天镜中重叠的剪影分毫不差。
"看什么?"他突然凑近,碘伏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我这才看清他睫毛挂着细碎水珠,在顶灯下像碎钻闪烁。远处传来护士长的脚步声,他猛地把我塞进药品暗道,自己却迎着强光举起双手。
钢管砸在他肩膀时,我摸到了藏在白大褂的手术刀。这是用他教我的德语跟黑市换的,刀刃上还沾着孤儿院围墙的铁锈。当第三个打手扑来时,我划开了他颈动脉——就像他教我的那样,刀锋要斜切入四十五度。
霍沉舟喘着血沫笑起来,温热的血溅在我锁骨上。他扯开我衣领咬住那颗朱砂痣,仿佛要把我刻进骨血里。远处传来警笛声,我们十指相扣跌进太平间密道,他染红的牙齿在我耳边呢喃:"跑!往左数第七具冰柜..."
后来我在警局做笔录时才想起,那天他明明可以独自从密道逃走。但当我摸到他塞在我口袋里的木棉花时,突然明白有些人的救赎,是要把自己变成渡你的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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