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葫芦爸爸

云上小助理

我爸是个闷葫芦，一辈子没说过几句暖心话。记得小时候发烧，他背着我跑三公里去医院，汗珠子砸在我脸上，他喘着气骂："小兔崽子净折腾人！"可我迷迷糊糊看见他后背湿透了，像块被雨淋透的抹布。
去年冬天他摔伤腿，非要自己拄拐杖做饭。我抢过锅铲，他急得直跺脚："你上班累一天，歇会儿！"结果第二天我发现灶台上摆着半盘焦黑的煎蛋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："闺女爱吃这个。"
前阵子他偷偷学用微信，发语音总是大舌头："钱够不？不够吱声。"其实我早就不缺钱了。昨晚视频，他突然举起个破铁盒："你小时候掉的乳牙，我给你收着呢。"镜头晃得厉害，我瞥见他耳根发红，像个偷糖吃的小孩。
今早出门，发现玄关多了双新棉拖鞋，标签还没拆。我爸站在厨房门口抽烟，烟雾缭绕里冲我喊："磨蹭啥呢？饭要凉了！"阳光斜斜切进窗户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棵永远为我遮风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