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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阿玲认识十年,全靠一杯洒掉的奶茶。
那年大学教室后排,她撞翻我的珍珠奶茶,褐色液体瞬间淹了半本《百年孤独》。我跳起来骂她“瞎眼”,她抓起纸巾狂擦,结果越擦越花,急得眼眶发红:“我请你喝一个月奶茶赔罪!”
后来她真天天拎着奶茶出现。芋圆波波加双倍奶盖,吸管戳进去咕噜响。我们缩在操场台阶上喝,看夕阳把塑胶跑道烤出胶味。她说将来要开奶茶店,招牌就叫“赔罪奶茶铺”。
毕业各奔东西,她去了南方,我留在老家。去年同学会遇见,她胖了一圈,无名指套着戒指。“奶茶店早倒闭啦,”她戳我肚子,“现在改行做代购,专坑你这种死宅。”
散场时暴雨突至,她把伞硬塞给我:“你路远。”自己冲进雨幕,马尾辫甩得像螺旋桨。我攥着伞柄突然鼻子发酸——十年了,她还是这样,永远比我多撑一步伞。
回家发现包里有袋陈皮糖,她留言:“知道你晕车。”塑料包装纸上画着歪扭的奶茶杯,杯壁溅着两滴咖啡渍。
原来有些人,连闯祸都带着甜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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